林尚武走了,戏里没他名字,观众却记得他的脸老演员离开舞台,不是因为演技不好,而是身体实在扛不住了。现在情况不同了,观众不再愿意听一个口齿不清的演员把整场戏演完。
林尚武在七十五岁时因心脏病突发离世,走得很突然,许多人想起林尚武,首先记起的是他在九四版《射雕英雄传》中扮演的丘处机,那位身着道袍、说话慢条斯理的道士形象,这角色算是林尚武晚年最后的亮眼表现,林尚武生于一九五零年的香港,大学读的是传理系,毕业以后就加入话剧团,在舞台上磨炼了整整十年才转入电视圈,可以说,林尚武是从舞台成长起来的演员,不是依赖镜头走红的明星。1994年陈先生确诊鼻咽癌,化疗后说话变得含糊,电视台就不再安排他出镜,这不是因为演技问题,而是行业规定严格,粤语剧要求演员口齿清楚,否则观众听不明白,很多和他同期的演员也遇到类似情况,嗓子坏了或面容变化,很快就被替换掉,陈先生没有放弃,1997年回到话剧团指导学生,想要把表演经验传授下去,结果2004年右耳失聪,2009年偏头痛严重到无法工作,连自己创办的剧团也关闭了,他不是不愿意继续演戏,实在是身体条件不允许了。
他演过二十多部剧,比如《横财三千万》和《壹号皇庭》,演的总是配角,没有上过热搜,也没有多少粉丝,但那些戏里的律师、老板或者老师的角色,全凭他的表演稳住节奏,现在拍戏常常一条要重来十几次,可当年港剧一天赶十几场戏,靠的就是老演员一气呵成的本事,这位演员退出了,那种“靠经验演戏”的方式也就跟着消失了,现在没人教年轻演员怎么在镜头前说话自然,怎么用眼神传递意思。最近在综艺节目里,有演员聊到声音的问题,提到现在技术已经能够修声、克隆,甚至把去世的人的声音还原出来,我就想到,如果这些技术早几年出现,林尚武或许还能继续演戏,林尚武的声音虽然不够清晰,却很有味道,可是技术再厉害,也弥补不了整个行业对老演员的忽视,像李香琴、朱铁和这些演员,生病之后就慢慢淡出了,他们的名字从来没有出现在致敬海报上,不是这些演员不够好,而是这个时代变化太快,没有停下来等他们。他离开的时候,没有人发通告,也没有举办追思会,但你在看电视剧时,可能会注意到某个不起眼的配角,表演得特别扎实,那或许就是他,这位演员没有走红,但他演过的角色,很多人一直记得,这就足够了。